最新电视剧

周公解梦

薇薇时尚杂志
当前位置: 首页 > 音乐评论 >

巨人的时代已经终结了

时间:2010-05-01 16:35来源:外滩画报 作者:文/诺曼·莱布雷希特, 点击:
大提琴的世界失去最后一个英雄,人称“斯拉瓦”(意为光荣)的俄国人罗斯特洛波维奇,已经是足足一年前的事情了。失去偶像之后,大提琴界也许需要一种新的价值标准。

      大提琴的世界失去最后一个英雄,人称“斯拉瓦”(意为光荣)的俄国人罗斯特洛波维奇,已经是足足一年前的事情了。失去偶像之后,大提琴界也许需要一种新的价值标准。
 

  罗斯特洛波维奇逝世一周年之际,他在大提琴世界的心脏部位留下的空缺似乎并没有被填补的迹象。20世纪主宰大提琴演奏的两位巨人赋予这样乐器以道德使命感,令它成为人性声音的代表。

  加泰罗尼亚人帕勃罗·卡萨尔斯(Pablo Casals)一息尚存便与法西斯抗争到底,只要弗朗哥活着,他就拒绝回到祖国。而人称“斯拉瓦”(Slava,意为光荣)的俄国人罗斯特洛波维奇,在前苏联时期为人权呐喊,被流放后仍斗争不止。去年4月他与世长辞,举世哀悼,大提琴世界群龙无首。

  以电影音乐和东西融合音乐著称的马友友,已经成了唱片公司的收银台,无暇对任何重要事务表态。以富尼埃(Fournier)和托特列(Tortelier)为代表的法式高雅已经绝了种。没有哪个摇曳的金发美人能成为新一代杜普蕾,而斯拉瓦的学生里也没有一个对非洲或气候问题表态。古典英雄陷入了人格危机。在名人当道的文化里,一种没有偶像的艺术极可能被媒体抛弃。

  有一天我跟史蒂芬·伊瑟利斯(Steven Isserlis)谈了这些想法,这位怪异的卷发英国大提琴家反驳道,也许今天的大提琴界需要一套不同的价值标准了,少些高尚和英雄主义,多些务实的脚踏实地。伊瑟利斯今年整50岁,他既有英国人的抑郁,也有艺术家的矜傲,既带着自我否定,又有敏感的自我意识。他在伦敦的魏格摩尔厅(Wigmore hall)和法兰克福的老歌剧院(Alte Oper)有自己的室内乐系列,只要大乐团计划演出大提琴协奏曲,他一定位列预约名单的前5位。但他一点儿也不喜欢空人飞人的生活,甚至憎恶这种令他一年中有8个月在跑来跑去的机制。同时,他又无法抗拒。如今的大提琴家地位可不比那些巨人,他们的不安全感与日俱增,得乖乖听话。

  伊瑟利斯是俄国犹太人的后裔,14岁时从伦敦最贵的学校辍学,靠一把借来的大提琴四处游荡寻找自己的根,事业一直不顺利。直到年近30时,他委托约翰·塔文纳(John Tavener)创作了一部大提琴协奏曲,在BBC逍遥音乐会上一鸣惊人。“我压根没想到这曲子还会演第二遍。”他笑着说。

  这曲《护纱》(The Protecting Veil)令过气的塔文纳再次成为“后宗教”音乐的领袖,而神秘的演奏者伊瑟利斯那一头小卷发也令人联想到巴赫的假发。他比别人成名晚,于是更加不敢随便推掉演出。他时常乘坐红眼航班,买两张经济舱的票(一张给大提琴),待遇比隔离检疫的动物好不到哪里去。“英国的航班糟糕透顶,不管有多差,就是从来不道歉。”他嘟囔道。

  两年前他发起了一场运动,抗议英国禁止乐器登机的安全条例。他在逍遥音乐会最后一夜的指挥演讲时间见缝插针找到了发言的机会,之后这项禁令有所放宽。在重大场合谈论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比起斯拉瓦和卡萨尔斯为之奋斗的伟大自由事业简直不值一提。于是我向他建议:“少出门不就解决了?多在家拉琴,能拯救臭氧层呢。”

  “我可承担不起经济损失。”他耸耸肩,一头金属色卷发随之晃动。他那把1740年Montagnana琴的贷款还没还完,另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琴是从日本音乐财团借的。“我已经答应宝琳尽量减少行程了。”他叹了口气,因为经常拖着妻子跟他一起长途跋涉。

  如今的大提琴家可不容易——旅行条件简陋(斯拉瓦可是飞头等舱的)、不那么受尊重、没有尝试新作的机会。“通常乐团会告诉我某指挥大师已经决定演奏舒曼或德沃夏克或埃尔加或肖斯塔科维奇的协奏曲,如果有个乐团问我自己想演什么,我会感到很惊讶的。”所以他一想到今年秋天可以在北京和上海演奏沃尔顿(Walton)的大提琴协奏曲就激动万分。“我爱那作品,永远不会厌。”

  华纳古典新近发行的一套斯拉瓦纪念唱片令我重温了潘德列茨基(Penderecki)、兰德沃斯基(Landowski)、谢德林(Schchedrin)和涅菲尔(Knaifel)创作的那些精彩绝伦却极少演奏的协奏曲,以及斯拉瓦委托创作的其他270部作品。伊瑟利斯说:“斯拉瓦是个超人,不光是拉大提琴。”然而巨人已逝,越来越少的人企望在有生之年超越他。

  伊瑟利斯最喜欢的短期演出是他在纽约92大街进行的系列儿童音乐会,大大小小的孩子围挤过来,听伊瑟利斯和约舒华·贝尔(Joshua Bell)、杰瑞米·丹克(Jeremy Denk)演奏、说笑话。他为孩子写了两本活泼的作曲家传记,每年夏天康沃尔郡(Cornwall)的Prussia Cove音乐节上,他会开研讨会讲述室内乐的基础:友情和对话的重要性。“每次我参加一场无聊的古典音乐会就会很生气,这样的音乐会只会加强人们对于古典音乐的错误印象。”

  那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用心演奏。如果你用心拉,人们也会用心听。如果他们听懂了,就会感觉好。”

  这也是一种理想主义,但与斯拉瓦和卡萨尔斯表现出的宏伟的人道主义精神不同。这种精神通过教会一个孩子C大调和弦如何构成、一位年轻音乐家如何表达音乐,从而推动世界逐步发展。史蒂芬·伊瑟利斯很可能是对的:巨人的时代已经终结了。对于我们的时代,更多的教育、更多的亲近才是正途。

 

(责任编辑:提琴中国)
顶一下
(1019)
10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
发表评论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评价:
表情:
用户名:密码: 验证码:点击我更换图片
推荐内容